帝国摄理政府,正式称弥恩帝国摄理政府,通称摄政府、南境政府或镜央政府,是旧帝国覆灭后仍以弥恩帝国法统自居的重要政权之一。其前身为帝国属南境公国,本土包括旧公国范围内的镜央大区、麟梧大区与昌谷大区,并于帝国覆灭后的摄理时期逐步并入云岫大区、梦泽大区。此外,摄政府还承担着夭灼诸方授权灾厄管制领的首要管制责任。
摄理政府以永生专制公帕帕维尔·埃斯托内科为国家元首,以帝国摄理宪制国会为主要行政与政治机关。其政体形式为开明宪政专制:国家的主要行政权力集中于国会上下两院,且承认自由结社的合法地位,但将宪制秩序的最终解释权、紧急裁断权与国家法统象征集中于专制公一身。
在弥恩漫长内战诞生的种种政权相比,摄政府的地位格外复杂,它既保存着当世最为纯粹的帝国正统,又拥有现代最为喧嚣的政治环境,与那毁于北方内战的漠北政府不同,摄理政府已然在古老与现代中谋得了生存之道——又或许,是永生之道。
南境是这惶惶乱世中,少数仍闪烁希望的灯塔,也是这阴霾人世间,傲然挺立的高洁山花。任何一个来到南境的难民,都会惊叹于此处的包容与美丽——它不像中部那般被军刀撕裂、被红黑色的血液洒满;也不像东部那般晕染着黄金的眩目金光——这个国度是蓝白色的,柔和而澄澈,守礼而典雅。
这个曾被帝国征服、却始终未被帝国完全驯服的地区,在漫长历史与专制公统治的共同塑形下,逐渐形成了这样如今这番独特的“南方气质”——一种强调礼仪制度,注重历史连结和艺术传承的文化。它厚重而温和,既能够积极拥抱那些将改善生活的科学成就,又拒绝仅仅将现代性理解为效率至上,在建筑体系,文化语言中,依然保留着大量浪漫的古代礼法。
南境人会注重将生活维持得“体面”,这一点在南境各地的建筑上得到了最好的体现:它们大多维持着统一的蓝白配色,哪怕在最恶劣的棚户区,都饰有蓝白花卉以“装点门面”。这种体面有些时候甚至会显得有些偏执——主要体现在南境的“日常礼节”上:传统南境人会在意正式场合的礼节用语,行为规范,甚至细节到具体的肢体动作,这也常被称作南境文化的“精粹”,一个南境人会将懂得这种日常生活中的复杂礼法视为对文化的敬重和传承。
对传统的敬重和维护,并不意味着南境人会抱残守缺,百纪年来与群山环境搏斗的历史,也让他们同样珍视进取与改善,并将其视为一种近似生活乐趣的公共道德。报纸乐于谈论新技术的诞生,酒肆里会争论政策的变动,联通群山的道路和桥梁被视为文明进步的象征;这份精神更是在近年来南境的现代化进程中,散播到了哪怕是最偏远的山谷之中。当然,这种进取更多是一种“修补”——南境人相信世界会发生变化,并积极地拥抱变化,却并不愿将旧日的一切一概否定。
这也正是南境精神的痼疾——他们总是缝缝补补,以推迟那终将到来的伤痛。电灯照亮繁华的镜央天井,也照亮贫瘠的矿山小镇;山花纹饰绣上官僚礼服,也爬上贫民衣装;蓝白旗帜悬挂在学校和医院外,也同样悬挂在救济处和难民棚户区上。一眼望去,南境诸地如同童话一般和谐而绮丽,但事实上,这不过是南境人擅长擦拭现代性的伤口,用那份源自古典的奢华典雅妆点它,而伤口本身从未愈合。于是,南境是如此地明丽,又是如此地难以直视那明丽下的疮疤。
0-34 纪年
帝国的广袤南方曾是一块难以教化的土地,群山阻隔了中央的瞭望,诡谲多变的自然环境又迫使山民分地而居,这些被彼时世界抛弃的人们须得经受遍布大地沟壑间的密林与瘴气的考验方能求得生存。恶劣的环境塑造了彪悍的民风,山谷间的部落村庄互相敌对征伐,相隔一个山坳便是一方天地,更无论维持一个统一的政权。
文明在南方野蛮生长,不论开拓英雄还是王公贵胄,都无法征服此地的群山大泽。讽刺的是,在帝国放弃治理南方后,遗落在毒瘴中的镜央先民们,反而在自力更生的艰苦环境中联合了起来,铸造起辉煌一时的邬嘉文化。虽然这段历史最终被帝国的铁血征伐化为废墟与传说,其证明南方可自建秩序的功绩却不可磨灭地传承至今,让南方诸地脱离了成为另一个羁縻地区的命运。在帝国“征服”镜央,将邬嘉古人改造群山的功绩掠夺在手后,帝国又为驯服这片土地花费了数百岁月,耗尽了耐心与国库,却也未能如愿。最终,筋疲力尽的双方达成妥协:帝国承认南部事实上的半独立公国地位,而南方则接受一位年幼的、近乎被遗忘的皇室远亲作为象征性统治者入驻镜央。
帕帕维尔·埃斯托内科,彼时无人能够料想,这位被皇室抛弃,被南境排斥的无根之人,最终会变成南境,甚至是帝国的象征。
34-46 纪年
南境公国的早期历史,正是帕帕维尔登上公位的历史。
最初的王姬只是帝国妥协条约上一枚不情愿的温顺印章,是供随行官僚和南境诸地肆意摆放观赏的镜中花。她空有皇室血脉和礼法名号,却没有真正属于自己的土地,也不存在属于她的臣民,只有南境那频繁到让人阴郁的雨水会造访她的宫殿。而在这被重兵把守的宫殿外,是分裂的群山诸地,消极的帝国官吏,固执的地方长老……她不过是被塑造出的精致幻影。
但她却主动跃出了镜面,那并非源于她对权利的渴望,也不是诸多史学官意图美化的那般,出于“贤明”与“伟能”,若深究的话,或许只是一个孩子意图“引起注意”。帕帕维尔第一次“行政”,只是在一次矿井塌陷的灾难中,给出了稚嫩而任性的命令——救下所有人。她驱离了对峙的地方部落长老和帝国中央监察官,唤来她所能唤来的一切资源,最终换得了一个完满的结局,所有的矿工都得到了拯救。
在那之后,像是这样的“暴政”或许成了帕帕维尔的习惯,而又屡次发生:小至村口械斗,大到瘟疫饥荒,不论事件发生方与帝国还是当地民有关,她总会发表她的看法,宣判她的仲裁。她并不总能胜利,也并不总是正确,可她却总是在场。
仅仅如此,南境便开始改变对她的称呼。最初人们称她为殿下,后来南境当地文书开始称她为南境大公,再后来,在民间地区,有人开始叫她“我们的公”。帕帕维尔这朵虚幻的镜中花,于南境人的心中逐渐不再只是虚像。
统治南方两百纪年的专制公,便是如此奠定了她的尊位。
34-46 纪年
帕帕维尔登上帝位的历史同时也是南境公国的历史。甚至可以说,正是南境自己塑造了它的专制公。
这片土地一度被帝国的暴力碾碎,专制机器刻意将群山诸部与山谷村社分割而治,鼓动群山诸部互相仇视。那既无法统治,便让其衰败的古老而残酷的政治哲学驾凌在南境之上,却没想到南境的精神是如此坚韧不屈,尽管一度失去形体,却从未忘记自身的形状,再它蛰伏于群山之际,它迎来了最合适的载体。
那位被送入镜央的年轻王姬,澄澈、透明、孤立无援,仿若一片罕见的水面。她来自帝国,却不被帝国真正需要;她统治南方,却又和任何一个本地部落无关。正因如此,她身上反而保留着一种空白,一种足以承接众人凝视的空白。南境终于可以在她身上照见那可望而不可即的自身。
南境将面对群山深泽的不屈投射给她,于是她学会了直面政治的艰险;南境将繁杂却绮丽的礼法投射给她,于是她学会了如何温和,委婉而坚定地施以统治;南境将同气连枝的温柔投射给她,于是她逐渐明白,所谓统治便是受人所爱,以爱世人;甚至,南境也将它被帝国所害的伤痛也投射给她,使她了解了自己所应肩负的重担,和理应改变的现状。
最终,南境将它的爱投向帕帕维尔·埃斯托内科,强迫她去爱她自己,又在她的爱中确认了自己的形状——这本不可触及的水中月,从此拥有了实体。这位年轻的王姬变得比任何一个南境人都更加“南境”,她成为了南境全土在水面望见的自己。
南境拥有了它的具象。
46-214 纪年
被流放异乡,孤立无援的年轻王姬,在南境的期许和她自身可贵品格的共同作用下,最终将南境的至高之位把握在手,其后在一段被后世反复传颂、又被刻意写得朦胧的历史中,她又触及了永生的权柄。她的统治自历法 34 纪年正式受命以来历经几千寒热,不论铜铁相交的古代,蒸汽滚滚的近代,还是驯服了闪电与魔法威能的现代,她与南境公国都屹立于帝国南方。在怀念往昔者眼中,此地乃是真正的永恒国度,维持着弥恩最古老、或许也最正统的帝国传统。
若要对这段历史时期加以概括,那便是生活在专制公那永生挚爱下的国度。一个永远珍视你,深爱着你的大家长,那个家长本身又是如此机敏英伟,几乎永不犯错——这世上没有任何一种政体能够如同旧日南境一般完美,就连那神君辈出的旧日皇室也无法比肩。尽管专制公的爱也并非总是公正,却总是遍泽群山,真正降临在每个人的身上,以至那份爱意甚至成为了南境本身的象征。南境人以身为大公的子民为荣,并如同崇敬父母那般崇敬着专制公。
而在这段漫长时期中,南境的一切变化,从奴隶制的废除,到商品经济的兴起,再到天灾时期的斗争与重建,专制公对南境的挚爱总是贯穿其中——哪怕变革来临,专制公也依然会为她的子民选择出那条最正确的道路,她的统治如那帝国一般永恒,甚至直到帝国覆灭也仍在延续。
214-218 纪年
再坚实的传统,再稳固的统治,面对这十纪乱世也难免动摇。帝都坠落,法理真空的黑暗时日,专制公作为彼时唯一存世的皇室血裔,尽管公开宣称“不承天命”,仍被视为最危险的潜在宣称者而引来四邻觊觎。面对八方战火,为将南境诸方势力统合,专制公不得不顺应局势,主动“权摄帝国军政事务”。早已与公国命运捆绑的矿山与金融寡头、寻求稳定框架的地方军阀、渴望恢复秩序的帝国残军,乃至试图在新秩序中占据一席之地的传统教士,因此暂时搁置分歧,团结在这面古老而崭新的旗帜下……帝国南境摄理政府于 214 纪年成立。
专制公那无边的爱,也因此播撒向整个帝国。群山向每一个流离于帝国战乱之人敞开了它的怀抱,难民带来的技术理念以及战争对{{镜玉|/弥恩诸世/增改规则/装备/特殊材料}}矿业的需要,又令整个南方改头换面。专制公宽容地拥抱了南境的近代化——也即后世所说的南境的升腾年代,正在这一时期,南境如同历史一般恒久的统治形态开始面临它的挑战。
世人……某些浅薄的史论学者,往往简单地将南境的剧变归结为“专制”的天然局限,或所谓“哲人王”终究无法替代人民的抽象命题,事实恐怕恰恰相反。对于南境而言,恰恰是那份已经刻入整个南境意识形态的“爱”太过成功。
正是在这份爱与责任的名义下,南境以超越常理的速度实现了自己的全面现代化,在对外战争中屡战屡胜的同时,对内的难民收容政策和福利体系仍以惊人的稳定性维持运转,并逐渐惠及几乎每一个被纳入蓝白旗帜之下的人。在这过程中,专制公的大爱被解释为一切政策的源泉,哪怕是极端对立的政治立场都被置入其中。
摄理政府的职能在现代化的过程中过度膨胀了,为了统治一个“现代”的南境,专制公被迫介入越来越精细具体的领域。古典时期,普世化的爱并不实际涉及具体的经济冲突,地主和农民都被置于同样的统治框架下——同为专制公的子民。可来到现代,统合了那一个个矿主,地主,债权人的,是“国家机关”——或者说,是专制公意志的延申。于是爱在此处失去了效益,因为那些切实的经济冲突,不再经由一个个分散而具体的个体实现,而直接地关联到了南境政府本身。
专制公的大爱在这里遭遇了它最根本的限度。爱仍然存在,甚至更加真诚而有力——它真正地意图惠及每一个人;但当它进入现代财政和产业分配之中,便不再只是普遍的伦理承诺。它必须表现为——或者说终于被揭露成了具体的分配,而这一分配,至少在目前,无法同时满足所有人。自此,南境的阶级冲突不再只是一个个地方上的私人争端,不再只是等待着被专制公调停的“孩子间的玩闹”,而开始直接关联到摄理政府——那个爱着他们的家长本身。人民所面对的,也不再只是某个贪婪的矿主、冷酷的债主或腐败的官吏,而是那个以专制公之爱为名,承担着社会再生产全部责任的现代国家机器。
难民危机与现代生产关系的演进,既给南境带来了腾飞,也让南境内部的矛盾迅速扩大,哪怕是拥有百纪履历的专制公,也无法仅靠个人扭转这一趋势。南境政府的确做出了许多补救措施:不断扩大的救济制度,多元化的教育体系,充足的失业补贴和退休金,合法化工会与劳资谈判……南境是少有的,从上而下实行着强有力的现代化改革的国度,但试图满足所有人,只会让所有人都不满意。何况,这个以专制统治下的“爱”为生的国度,为了争夺这份“爱意”,也不惜使出一切肮脏手段……
开明专制来到了它的尽头,恰恰是它如此开明,积极地扩展自身,才创造出了那些无法被它容纳之物。
218-221 纪年
当那座座高楼拔地而起,南方的意识形态冲突亦愈演愈烈。朝堂之上,官员结派组党,互相攻讦不断,朝堂之下,民间团体日益壮大,言论日趋极端,甚至时而火并。尽管专制公意图改良,她那过于“完美”的温吞政策却未能满足任何一方,平衡日趋脆弱,整个南部都屏住了呼吸,静待着决裂之时。
而那一刻却比任何人所想的都更早降临,以至任何一方都措手不及,起初只是一个偏远矿区针对春雨季节工作补贴的一次小小抗议,却因矿山警卫的走火误伤和路边小报的夸大报道而点燃了整个南境,各大派系起初还在呼吁克制,但话语迅速被更激进的声音淹没,演变成互相诋毁、煽动对抗,直至不同街区的民兵开始交火。南方共和党,民族党,至高党,社会党……这些昔日的地下团体相继宣告公开组党,迅速组织起各自的派系武装。南境之春,或说南方内战,就此全面爆发。
这场早已阴燃的内战之火,一旦喷发便再无顾忌地燃遍了群山大泽。然而,这年轻的世界却没能做好迎接胜者的准备,各方在内战初期均准备不足,手足无措。分裂的指挥系统和混杂的意识形态阻止了叛军的推进,甚至致其内部不断分裂,而政府军一方亦被分割各地,各自为战,士气低落。残酷的消耗战持续了数个时节,各方战线几无变化,经济却已濒临崩溃,以至一度偃旗息鼓的圣庭又在南部帝国的边境蠢蠢欲动。
面对内溃外压的绝境,专制公做出了她千年执政中最违背其直觉、却或许最彰显其政治智慧的决定。她命令所有仍直接效忠她的近卫部队单方面停火,并向所有武装派别发出公告:在帝国边疆的玉岚郡举行和会,她将以永生者与帝国摄政的身份,亲自担保与会者安全,并担任最终仲裁。在席卷全国的厌战浪潮与她那近乎神话的个人威望面前,疲惫不堪且互不信任的各方势力终于找到了所有人都无法拒绝的提议。
在那场漫长而激烈的玉岚和会中,南部帝国确立了维持至今的开明宪政专制体制。如今的南部帝国保守而又进步,国会之中,各大党派轮番登台,上下两院民声喧嚣,上演着一场仿佛永不落幕的政治戏剧。它是罕有地在法律上承认结社、言论自由与工会的国度,但在此番喧嚣的凡人政治世界之上,永生的专制公依然稳坐着她的王位,沉默地手握那未曾真正交出的至高裁决权,她本人即是帝国法统在世间的永恒化身与南部宪政的最终守护者,她的专制与仁慈,是南部一切自由与进步的基石。
221 纪年
南境之春塑造出了今日摄理政府最独特的国家形态:一种在永生专制公守护下运转的喧嚣宪政,一种承认现代阶级、党派与社会团体无法被取消,却又拒绝将最终裁断权完全交予凡人政治的宪制摄理主义。
自玉岚和会之后,专制公之爱被重新解释。它不再只是古典意义上由高位者向全体子民播撒的仁慈,也不再能以家长式的仲裁直接介入政治的每一寸领域。它被重新诠释为一种更抽象的文化概念:正因为专制公爱着所有南境人,她才必须赋予他们自决命运的权利;也正因为她爱着所有南境人,她才不能任由这些凡人政治重新走向崩溃。由此,专制公从“万民之母”转化为了宪章秩序的最终守护者。
今日的南部帝国依然繁荣。它垄断着大陆近半产业的镜玉出口业,早早建成全面的现代工业体系,并拥有与之相配的现代国民教育体系和充足到甚至已然冗余的劳动力人口。这个庞大而精密的现代国家对许多流离失所者而言仍是这乱世中少有的灯塔,是少数值得信赖的秩序。
但这一切并不意味着南境已经治愈了自身。
难民危机依然是摄理政府最沉重的现实问题。绵延不绝的战乱饥荒、灾区的扩张、边境冲突与诸政权的残酷统治,使难民持续涌入南境。第一代难民往往会感激摄理政府的救济,愿意将专制公视为拯救自己的恩主,哪怕面临明显劣于本地居民的待遇也少有怨言;可他们的子女在南境学校中长大,在南境的工厂工作,却难以享有与南境人平等的待遇。他们自然会开始要求更稳定的身份——这也是现代南境最庞大的一股政治主体。
本土居民对此并非毫无怨言。房租上涨,工资降低,土地拥挤,乃至文化上的冲突——即使专制公愿意公正地给予帝国公民她的仁慈,但南境人本身并不乐于施加恩赐。这点从南方党这一极端地区主义政党那日渐上升的支持率便可见一斑。
阶级矛盾同样并未消失。镜玉矿业与金融家族仍掌握着国家繁荣的命脉,公府特许资本在国家建设中占据重要位置;另一方面,工矿业工人则构成了摄理政府现代化最庞大的承重层。共和党,至上党和社会党在国会之中,几乎不分伯仲地争夺着南境未来的解释权:共和党要求继续限制王座,至上党要求恢复专制公更强有力的直接裁断,社会党则要求把公共权力从恩赐转化为人民自决。公开的政党政治虽让极端政治事件锐减,却并未真正缓和矛盾本身,火焰仍在阴燃。
此外,尽管名义上的党派武装受到禁止,各党派仍在台面下争夺着军队的控制;军队内部的不和已是公开的秘密,内战的阴影仍然徘徊在群山上空,若非专制公仍然弥合着各方势力,这个国度或将在一片升腾的喧哗中分崩离析。
今日的摄理政府正处于如此矛盾的姿态,它是难民危机,阶级斗争与开明专制共同塑造出的国家,却没有屈服于任意一方,这份矛盾的姿态也反映到了世人对它那永生的代表的看法身上——救世主,历史的残余还是……暴君?
南境与她都在等待着历史将会给出的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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