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生平
童年时,父母是工坊里最勤恳的匠人,父亲打制农具与刀剑,母亲在炉边照看炭火,日子被炉火烘得暖而安稳。乱兵闯进来的那天。父亲抄起墙角的铁钳,挡在工坊门口,嘶吼着与乱兵对抗;母亲则死死抵住木门,一边催促着暗格里的他千万别出声,一边奋力阻拦乱兵闯入。他在暗格里,死死攥着母亲塞来的麦饼,牙齿咬得嘴唇发疼,浑身发抖,不敢发出一点声响,只能听着外面的厮杀声、铁器碰撞声,直到最后,只剩下火光噼啪的燃烧声,和乱兵离去的马蹄声,整个世界归于死寂。
不知在暗格里待了多久,直到外面彻底安静,他才鼓起勇气,慢慢推开暗格的盖子。眼前的一切,成了一辈子都挥之不去的噩梦:工坊被烧得面目全非,熔炉坍塌,铁坯散落一地,到处都是焦黑的木屑和血迹,却不见父母的身影。地上散落着父亲常用的铁钳,还有母亲戴在手上的旧银镯,那是父亲当年亲手打给母亲的。他疯了一样在焦土上寻找,呼喊着父母的名字,却只得到风声的回应,连一点关于他们的踪迹都没有。后来他混在流民里讨活,见过富人对饿殍视而不见,见过佣兵为了几枚银币出卖同伴,见过所谓的 “秩序” 只护着有权有势的人。
十五岁那年,他第一次见赏金猎人 。那人提着染血的剑,从酒馆里接过钱袋,眼神冷得像冰,却在出门时,把一枚铜币塞给了路边的孤儿。原来不用依附谁,只要刀够快、命够硬,就能靠自己活下去,还能在没人看见的地方,留一点软心肠。
他用多年的积蓄,换了把磨亮的剑,跟着那猎人跑了半年,学追踪、学在阴影里取人性命。等能独当一面时,他背上长剑,挂上装着工具的皮袋,成了一名赏金猎人。只为用自己的剑和命,换一份不看别人脸色的活路与父母的消息。,是在在一间破败的酒馆里,他结识了现在的好搭档PUPU。那时他刚结束一场委托,沉默地坐在角落喝酒,而PUPU就坐在邻桌,背着行囊,嘴里哼着随性的小调。他听着PUPU说着自己四处漂泊的经历,向往无拘无束的自由,偶尔点头回应。
一来二去,两人渐渐熟悉,成了好友。PUPU向往自由,却愿意陪着他一起接任务。不知不觉,两人相伴已有两年。这两年里,他们一起接委托,一起在深夜的篝火旁静坐。他依旧话少,PUPU依旧爱哼小调、畅谈远方。
这两年的相伴,成了他冰冷过往里,一段难得的暖意。